《神霄之上》[神霄之上] - 第二十三章 算計

就在水雲煙走後沒多久,外面又傳來一陣喧鬧。
「你們讓開!我們只是進去看看師弟!送點吃的而已,憑什麼不讓我們進去?」
「思過崖重地,豈是你們說進便進得?再繼續胡攪蠻纏,我告訴長老把你們通通關進去!」
聽外面的聲音,是沈師姐,柳兒師姐,還有風師兄三人,任平生立即站起身來,卻又看不見外面情形,只得大喊道:「大師姐,九師姐,十一師兄,你們回去吧!我沒事……」
「師弟!你放心,我們一定會讓師父把你救出來的,你可千萬不要想不開啊!」
外面傳來風十一的聲音,任平生本是有些陰鬱的心情,被他這麼一逗,一下雲開霧散,舒朗了許多,回道:「風師兄放心吧,我不會想不開的……」
「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劍祖保佑咱們小師弟次次逢凶化吉,平安無事……」
外面的聲音漸漸遠去,任平生坐回了山洞裏,盤膝坐下,閉上眼睛,這一刻,彷彿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。
在外面太過喧鬧,哪怕是他庭院里無人,他也無法真正靜下心來,所以難以突破至靈虛境,今日被關進這思過崖,聽著清風過崖的聲音,就像是古老悠揚的笛聲一樣,反而令他躁動的心,逐漸寧靜下來。
他也知道,這次的事情,道長風冤陷他,不僅僅只是往日那些舊怨,而是這一次,只要沒有了他,那麼接下來夜無月就不會再有任何對手了,即可順利進入雲瀾天境。
這一切,任平生都非常明白,正是當初姐姐說過的,魔門打打殺殺,玄門人心似海,你沒別人好,便都看不起你,你若比他們好,又都想將你拉下去,巴不得你永遠翻不了身,那些凡世里追名逐利之人,也不外如是。
可越是如此,他越不會屈服,遙想當年,他一身經脈受損,無法再修鍊,最後連名額也讓人奪了,那時他都能一步一步撐到內宗來,如今這些困難,又算得了什麼?
尋思至此,任平生不再心存猶疑,立刻盤膝坐定,感應著丹田處,那一縷紫氣,悄然發生著改變。
……
玄宗裏面,閣中燭火閃爍,柳葉歡靜靜躺在床上,傷勢並不算重,旁邊還有兩人,其中一人眉心緊鎖,正是玄宗長老玄策子,另一個青衣老者在旁,看着有些心焦,是玄宗的傳功長老。
玄策子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開口說道:「阿歡所中,並非千蠶吐絲,今日白天在台上時,我已看出。」
聽聞此言,旁邊青衣老者神色一怔:「長老何以看出?」
「天崖子的千蠶吐絲,極其歹毒,真氣亦是十分陰毒,可是在阿歡體內,並沒有一絲陰寒的真氣,反而是一股天地清氣,任平生所御用,乃是天地之氣,如此出神入化,令人驚嘆……」
「那……長老,你當時何不說出來?」青衣長老心中疑惑更重了,但看着接下來玄策子的眼神,他便不再繼續問下去了,已經明白,玄宗沒有那個實力和氣宗斗。
玄策子深吸了一口氣,看着床上躺着的大弟子,緩緩道:「阿歡受了傷,必然無法繼續參加比試了,道宗的月長歌近年來雖有不小進步,可也絕非夜無月的對手,那麼就只有這個任平生了,此子實在神秘莫測,便是夜無月對上他,也未必見得穩贏,而現在他失去資格,那麼還有誰,是夜無月的敵手?」
「原來如此……」
聽完之後,青衣長老頓時醒悟過來:「道長風這老東西,當真好會算計……」
「唉……」
玄策子輕輕嘆了聲氣,看着昏睡過去的柳葉歡,即使沒有任平生,阿歡對上夜無月,最多也只有兩三成勝算。
「其實今日白天,那叫做任平生的劍宗弟子,已經很是手下留情了。」
「怎麼說?」
「我觀阿歡體內二十多處受損經脈,每一處都巧妙避開了重要穴位,否則他就不是昏迷過去這麼簡單了……」
「什麼?」
這回聽完,青衣老者更是滿臉驚色,玄策子向他看來,問道:「若是換做你,你能夠如此精準掌握每一處穴道嗎?」
青衣老者愣了一下,然後搖了搖頭,要知道修真之人的經脈穴道,可不比凡世中人,隨着運功,是會有所微妙變化的,要時刻精準掌握一個人體內每一處經脈的細緻變化,那少年,莫非神人轉世?
「可惜吶……」
玄策子又回過頭來,看着窗檯前搖曳不定的燭火,最終道:「不消耗自身真氣,而御用天地之氣,如此也正好不留下任何痕跡,可說比天崖子的千蠶吐絲高明了無數。可惜啊,此子如此驚世絕才的造化,道長風卻只想着把他那徒弟送去雲瀾天境,他好一手掌控整個七玄宗……難怪我七玄宗如今沒落至此,都只會窩裡斗。」
……
氣宗長老閣里,道長風眉心深鎖,今日白天,台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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